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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堂豬行(上)

來源: 靖江日報 日期:2019-03-02 08:59

 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飼養生豬,是農家一項重要的傳統副業。那時候,大部分農家,年出欄生豬達到兩三頭。

  促使那個年代生豬養殖如此興旺的主要原因是:農民的收入來源十分單一,除了集體分紅,便是家庭副業。而當時許多項目被列入資本主義范疇而明令禁止。唯有飼養生豬,不僅不加限制,還能得到國家的鼓勵和支持,俗語“家有萬貫,帶毛不算”這一詞語就是那個年代的產物。因為生產隊種田需要大量的有機肥,國家則需要生豬出口創匯。

  飼養的生豬是不能自由買賣的,得由國家統一收購。一個鄉里設一個收購點——豬行。馬橋的豬行就設在白衣堂西街,原白衣小學西側。一開始只有三間平房,劉士強既是司稱員又是會計,張老五殺豬。那時的生豬價格,是根據對生豬出肉率的評估定級的,一共有6級,每百斤毛豬出肉達到77斤的,為一級,價格為53.2元;以此標準往下算,每百斤毛豬出肉下降2斤則低一個級別,以此類推。稱好斤量,定好級后,便在生豬身上用拉丁文剪碼子,屁股上剪號頭,肚子靠背脊上剪斤數,脖子旁邊剪等級。收購上來的生豬除留下一部分自行宰殺供當地群眾購買外,其余生豬全部運到天妃宮縣食品公司,如果食品公司關不下了,就送到新港,那里有個省二級站,由它分別派往各大城市或出口創匯。

  1967年王云中為司稱員,劉金如算賬,張老五殺豬。這時變成了五間平房,西面四間關豬子,最東面一間一分為二,中間用腰墻一攔,前半段是劉金如算賬的地方,后半段是他的宿舍。此人文武雙全,吹拉彈唱,樣樣精通。是靖江食品公司業余文娛隊隊長,經常代表單位參加文藝演出。每天晚上宰殺場邊,擺放著二胡、笛子、揚琴等各種樂器,他一一進行展示,觀眾大多數是白衣堂的孩童。

  他很好學,一有空,就跟著王云中學稱豬。這樣有的時候工作上可以互相幫一下。有一天,王云中家兒子要結婚,回去比較早,快要夜的時候,一對夫妻從生祠堂抬來了一頭豬,一稱120斤,生祠堂定了議價,夫妻兩個不肯,于是抬到了白衣堂,想賣個好價錢。讓他再抬回去明天來吧,又于心不忍。劉金如看了看品種,又彎下腰去看了看食口,再反反復復地摸背脊、撳肚皮、捏肉膘,他發現這頭豬雖然斤量小了點,但出肉率比較高。俗話說得好,“殺長豬,宰高羊”意思是說豬子長的,羊子高的出肉率就高,而這頭豬的身子比較長。覺得可定6級也可定議價。于是本著靠上不靠下的原則,給定了個6級,夫妻倆千恩萬謝,歡天喜地,說這樣一來,回去可以拿到國家糧食補貼還有3尺布票了,議價的話就沒有了。不過劉金如也比較擔心,怕看錯了給國家帶來損失。結果第二天一宰殺,看得還真準,殺了67.5斤肉,正好6級。

  1969年白衣豬行收豬數量越來越多,豬行的規模也相應得到了進一步擴大……

  (未完待續)

(作者:朱炳林    責任編輯:劉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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